牛刀小試還是打草驚蛇？窺探突入美國本土軍事基地的無人機群

　　正當伊朗戰爭吸引全球關注之時，美國個別媒體忽然報道一宗新聞：2026年3月9日夜晚，在路易斯安那州的巴克斯戴爾空軍基地(Barksdale Air Force Base)內，負責長途奔襲的B-52H戰略轟炸機在跑道待命而發，身上已經掛上了準備入侵攻擊伊朗的巨型炸彈。忽然，基地的雷達屏幕上出現了12到15個光點，它們呈編隊地飛入了基地上空，不僅沒有關燈，而且故意亮著燈光，讓美軍基地知道：我們來了！

　　隨後，基地警報拉響，指揮官下達了全軍疏散的命令，所有人員立刻進入掩體，B-52H的引擎關閉，但掛在翼下的導彈炸彈已經來不及卸下了，本來已經進入座艙的飛行員趕緊爬出來，和地勤一起湧入地下混凝土掩體⋯⋯

巴克斯戴爾空軍基地是美國空軍全球打擊司令部所在，有大量B-52H戰略轟炸機候命。（Barksdale Air Force Base fb圖片）

　　這個巴克斯戴爾基地是美國空軍全球打擊司令部(AFGSC)的所在地，也是美國第一支網絡戰部隊——美國空軍網路司令部的臨時駐地，美國空軍的核打擊力量主要集中在這個基地。因此，這個基地的軍事重要性是再怎麼強調都不會過。現在居然被一群無人機給死死盯著，基地不僅沒有反無人機的防空武器設置，而且從作戰人員（飛機師）到地勤人員被逼得要緊急疏散到防空地堡，連B型戰略轟炸機這麼高價值的戰略資產都扔下不顧了，其狼狽之狀，可想而知，這有種「老虎頭上釘蝨乸」的黑色幽默感。總結新聞報道，這群無人機有以下特徵：

　　一，數量是12到15架次。

　　二，每天都來，而且每天更換進出基地的時間和航線，不同方向分散進入，不同方向分散撤離。

　　三，超低空飛行，有時候貼著基地附近的樹木叢林。

　　四，更恐怖的是，這些無人機群不是在基地上空飛行徘徊，而是常常懸浮在上空不動！停留時間可以長達4個小時！

一群不明來歷的無人機闖入巴克斯戴爾基地上空，令美軍相當狼狽；圖為戰略無人機示意圖，非事件中無人機。(Shutterstock)

　　五，抗電子干擾能力超強。基地駐軍使用電子戰設備來干擾無人機的全球定位系統訊號，目的是讓無人機失去定位，或者是切斷數據鏈路，讓無人機和遠程操控者之間的連線斷開。但美軍驚訝地發現，這些全都失敗了！無人機群繼續來去自如，懸浮監視。由此推測，這些無人機很可能具備較強的自主飛行能力，機身可能裝備多種傳感器，能根據環境變化自行調整飛行，或者在受干擾時切換進入自主飛行模式，自己會判斷怎麼應對。

　　六，基地駐軍嘗試使用訊號三角定位法，來追蹤這些無人機群的來源，但卻失敗了。

　　結論：這裏展現的飛行技術，包括懸浮幾個小時、抗電子干擾能力，以及可能擁有的自主飛行能力，都不是商業民用無人機裝備所能具備的，這批無人機群大概率是軍用級別的，而且應該來自某個掌握最先進無人機技術的大國軍事部門！

　　就此如同恐怖片的情境，美國戰爭部和軍方三緘其口，一概拒絕回應媒體查詢，僅僅向國會提交了一份語焉不詳的書面證供。去年6月，烏克蘭國家安全部門發動的「蜘蛛網行動(Operation Spiderweb)」，使用無人機遠程打擊俄國四大戰略空軍基地，原來今天也可以發生在美國本土最有軍事價值的空軍基地上，美國的北美聯合防空體系對這種無人機超低空威脅可謂束手無策，特朗普所提的所謂「金穹計劃」，仍只是停留在紙上的「概念股」，這夥來路不明的無人機群對美軍的耀武揚威，不可謂不震撼。

特朗普去年提出的所謂「金穹計劃」似乎流於空談 (AP)

　　但畢竟這群無人機沒有對美軍基地發起攻擊行動，那這場「耀武揚威行動」到底起到甚麼作用呢？有評論員把這對比日本偷襲珍珠港，筆者反而想起另外一個具爭議性的戰例：在抗戰初期中國空軍進行的「人道遠征」行動。

　　1938年5月19至21日，當時的中國空軍三架重型轟炸機，搭載200萬份日語反戰傳單，從寧波起飛，飛抵日本九州上空，然後把反戰傳單灑向日本大地。這次行動的目的不是為了轟襲日本本土，而是希望用反戰傳單對日本民眾講清楚反戰道理，從而喚醒他們反對日本軍國主義侵略擴張。最後三架戰機在完成撒傳單之後，全部安全返航，引起當時國內空前的盛讚，對民心士氣起到很大的鼓舞作用，宋美齡更親自把行動命名為「人道遠征」。

　　今天我們回過頭來看這次行動，難免有種矛盾心理：一方面我們高度敬仰當時空軍戰士的英雄行為，但另一方面又難免覺得這種「人道遠征」是與虎謀皮。雖然這是一種在當時是屬於比較流行的空襲心理戰做法，但日本軍國主義教育已經深入日本社會大眾骨髓，怎麼可能因為一次性的反戰傳單，就幡然醒悟過來，從好戰變成反戰？何況就算有日本民眾積極反戰（事實上有，這份傳單的日語版就是由日本反戰人士繙譯），又怎麼可能敵得過武裝到牙齒的日本軍方？

　　更引起爭議的是，這次非戰鬥式的空襲行動，有「打草驚蛇」之嫌。本來日本毫不重視本土防空，因為她覺得鄰國也就是中國的空軍力量過於薄弱，根本不足以威脅到自己領空。但這次行動則變相提醒了日本軍國主義者，原來自己的防空真的存有漏洞，連力量薄弱的中國空軍都能輕易進入領空。因此，在這次人道遠征之後，日本馬上實施燈火管制，加強自己的防空準備。無法計算之後有多少負責空襲日本本土的盟軍空軍因此而犧牲，但戰爭畢竟是會死人的，是拿人命做賭注的，所有作戰行動的規劃、作戰目標的設定，都必須嚴格進行成本效益的最大化計算和風險評估，因為這裏最貴重的「成本」和「風險」，是人命。

中國空軍1938年在日本上空撒反戰傳單，反令日軍加強防空準備；圖為二戰期間被日軍擊落的美國軍機。(AP)

　　回到今天的主題，無人機損失固然不會損失人命，但整個戰爭難免會有傷亡。這次無人機群對美國戰略空軍基地的恐怖窺視，是留有更強大技術和戰術後著的「小試牛刀」，還是徒然喚醒美軍警惕防空薄弱環節的「打草驚蛇」呢？